消失的倒数声背后,中国式跨年有点冷。

元旦清晨,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上的新闻客户端,刷到不少昨夜全球各地跨年盛况。
伦敦的大本钟敲响,泰晤士河畔的伦敦眼变成了巨大的火轮,映照着数十万张仰望的脸庞。
迪拜的哈利法塔化身为巨大的垂直屏幕,把沙漠沉寂夜空硬生生染成了绚丽的万花筒。
南半球的悉尼海港大桥,万发烟花在同一秒升空,将夜幕烫出了一个个彩色的洞。

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的热浪,让人恍惚觉得整个地球都在震动。
后来,我又努力搜索了下北京、上海、广州等地的跨年活动,除了零星的一些乐园里的烟花秀,或是Livehouse里聚在一起的限定演出,那些曾经承载着城市集体记忆的公共地标,大多静默无声。
后来,我给几个平时最爱玩的95后、00后朋友发了信息,想知道在这个原本应该充满仪式感的夜晚,他们究竟去了哪里。
答案是朋友们没有在家睡觉,但过得与往常周末好像也没太大区别。
有朋友在崇礼酒店里,等着第二天一早去滑雪,还有朋友租了京郊民宿小院,三五好友煮着火锅看综艺,迟迟未回复我的一个朋友,我在朋友圈看到他今天零点过了很久之后,才发了张失焦的空酒杯照片。
一线城市年轻人对跨年倒数的冷感让我不禁想起二十年前的北京,那时的世贸天阶拥有全亚洲最大天幕,中华世纪坛的巨大指针则带着某种神圣意味。
八零后学生时代的北京跨年夜,风很大,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但即便如此,同学们还是愿意往外跑。
几万人挤在一个狭小广场上,人和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,空气里弥漫着凛冽的寒意,还有陌生人呼出的热气。
当巨大的数字跳动归零,所有人同时抬头,发出震耳欲聋的新年快乐。
那时候青春期荷尔蒙泛滥的我们觉得,跨年如果不和几千个陌生人挤在一起,这一年就不算真正过完,这是一种巨大、粗糙、却又无比真实的生命力。
但如今,不仅北上广,西安钟楼发布了公告,明确表示没有任何庆祝活动,广州塔周边实施严格的交通管制,合肥淮河路步行街、郑州金融岛等地也陆续宣布无任何跨年演艺、倒计时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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